林城人皆知,111号酒店是富商政界名流聚集的场所,其背后的经营者,坐拥数不清的家产,势力庞大,横跨境内境外,黑白两道通吃。

    能在这里动手脚,又敢动到裴屿森头上的人,非富即贵。

    是商界的竞争对手?抑或是父辈政治路上的绊脚石,现在还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敌在暗,他在明。

    这里面的水有多深,稍微想一想就会让人觉得头疼,可裴屿森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他就不怕这件事情传开,会影响到整个裴家?

    算了算,到今天为止,他已经跟在裴屿森身边六年了。六年,在不算长的人生当中,已经是不算短的时间。

    可他依然看不懂他,一丁点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“嗯,后半段恢复还要多久?”

    裴屿森从裤袋里摸出烟盒,点了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,烟雾弥漫,将他的面部轮廓缭绕得愈加模糊。

    杨秘书据实回答:“还需要四五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话落,裴屿森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,挥了挥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    杨秘书笑了笑,恭敬地往后退了几步,转身正要离开,余光却瞥向了坐在裴屿森旁边的江晚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这个小女孩不简单,果然,真的不太简单。

    才二十三岁的年纪,真是后生可畏。

    江晚自然没有注意到杨秘书临走前的那一瞥,而是垂眸,双手认真地把玩着餐桌上的酒杯,一圈接着一圈,像是冷眼旁观包房里这看似觥筹交错的热闹。

    昏昏沉沉中,裴予觉得胃部一阵翻涌,顾不上头疼,就捂着嘴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廷遇冷冷地朝江晚扫过来一眼,里面有着藏不住的反感厌恶。

    那抹白色的身影匆匆地跑出去后,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紧接着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江晚真的有些怀疑,他摆的这桌酒,是不是就是为了给她添堵,给她上眼药的?

    所谓庆祝领证,不过都是笑话一场。给她的难堪,倒是真真实实的。

    “裴屿森,什么时候能结束?我不想在这儿待了。”